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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2006 外婆很小的时候
外婆抱着我站在村头的水磨坊旁
轻声地问
你的家是在远处的那座石桥边
妈妈做完工分就来带你
你喜欢自己家还是外婆家啊
我仰起稚嫩的脸
说了句全天下外婆都爱听的
两个家我都喜欢
外婆微笑着亲我
我的记忆中
那时我的脸上有她的泪
大些了
每年都会去给外婆拜年
她是童养媳
也只有那一刻会端坐在堂前的上方
接受一群孩子的叩拜
发放红包的时候
外婆笑得很开心
拜完年照例是在某个凌晨
大家打着松明火把去赶班车
外婆踮着小脚
总是送出很远很远
在冷蓝色的晨光中
很远都还看见
她用裙围在拭着眼
还用劲地和我们在招手
再大些
每年寒暑假都会去外婆的山里
她会把我们从小溪里抓的鱼虾
草丛中摸的鸭蛋
统统做成可口的美食
我最爱的是外婆做的煎蛋面
香喷喷的面浇上辣油
最后在上面盖上个煎蛋
我总是把面条吸得甩带到自己的眼睛
外婆总是很开心地笑
还一个劲地问我
再来一碗吧
再后来
我也长大成人了
她也已到垂暮之年了
见面只是合着她皱皱的手
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也只是摸着她皱皱的手
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要说什么
现在再见外婆
她已经卧病在床
只会喃喃地说
我的明明来看我啦
我的明明来看我啦
泪含在眼眶
我努力地不让它滑落
但是
它还是顺着我的喉
灼伤着我的心 Comments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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